1、我的姑娘

轻轻地我搂空了
露，
静静地走了
我的姑娘，
我也只能看着黄豆发芽……
青涩地让我苦吟：
我的姑娘

早熟的枣儿也只能打下，
却不可将它作为彩礼
有了虫子，它红了
它红了，我思考了
我是不是也如这红枣儿

我的姑娘昨夜走了，
一只蚀心的虫正
吞噬着姑娘走后的空。
我将之付于花柳，
也交给了青草
或煎或煮

寒冰夜里我敲着窗棂，
郁闷地似一朵不开的兰。
孤守着无人理喻的清高
茫茫间，
来不及细致

我的姑娘，
是否也来不及细致……
是粗心地走了
或是----
她没有留下----
?
我的姑娘

我将似一朵不开的兰
等待我的姑娘,
为她放下我的清高。
2003/01/09



2、青铜年代

没有出土时的那股迂腐,
粗陋难看的模样
已隔出了一个时间段
青铜年代

同样的大眼睛
睁着,而不须
眯起小眼
在一条线上观看世界
如此苍白

究竟如此完美,
没有铭文的撰记
没有遗憾,
拒绝空气
拒绝了水分
光滑得如同丝带

光阴的流逝,
招致了泥土的覆盖
美丽得让岩石生妒,
以垢裹面
于最底层等待着
那个千年后属于自己的年代

静静得等候在黑暗里,
默默得也在忍受着
不怕苦的背后
有一个为它而即将诞生的年代
青铜年代

因而
许多时候,眼睛得睁着
看着自己年代的诞生
2003/02/12



3、许多时候,像烟

荒原里的野花,
开了也落了
黄月也
掉下了山隈
许多时候,
是抽着烟

看着太阳从东边生起,
从西边落下,
有一座坟墓是野草丛生。
我们却是沉沉地睡去、沉沉地睡着

有时总是喜欢看着星空
隔着窗户看，
烟也总是一口一口的喷着
像一只只黑色的蝴蝶，
在那一忽一闪的星火间
飞荡着

白色的菊花总是插在黑发间
看着它，
总是感觉是自己那一口口
吐出的烟，在黑夜里
也是那般的曲曲折折

母亲让我握她那冰凉的手
我总是逃避，
看着她粗糙的手面
我感觉就像我的烟灰
倾倒在了上面，
而后是烟灭了

烟是黑掉了我的肺，
却也干净了我的心
感动的时候，
总是在一根烟后面
一根燃尽了的烟

我喜欢白纸黑字的美，
总是让它们挂满我的居室
像灵堂一样，
有的人说。
我却在里头
拥有着天堂般的宁静

红亮的烟头，
一闪一闪地逼近
像眼睛一样。
燃着烟丝
在青草里出发

小心翼翼地走着
行走了千年之久
2003/02/13



4、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孩子

放我走吧!
我想看一眼那彩带的横飞
爱――所爱的人已离我而去
朋友――友谊早在昨日覆灭
放我回安静的山洞，
静静地想
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孩子。

我讨厌，我厌恶
那些城市人的虚伪、喜爱荣誉
可爱的虫子，你可知道
家里只有一扇简陋的窗户，
可他们却要打扮得富丽堂皇
本来好好的一件衣服，
却要剪出好多洞洞――
大的、小的、圆的、三角的……
如他们的眼睛一样，
永远无法看出他们的心。

我虽然年少，可我也
明白，这个世界不是为我而设。
懵懵的黑夜那般长久，
我怎么也找不到可以陪我的影子
凶恶、残忍的眼光和行为，
一次次地将我拉至他们面前
我那吓呆了的眼神，
一点点地颤抖起来。

被海水吹打的巨石呵
被枯叶覆盖的井沿呵
我，回来了
家乡的园子可否生有来年的果实？
我得重新领略
儿时的家园凤光。

美貌的女人，漂亮的姑娘
你是我的最爱，我忘不了？
那明亮的眼神、舒长的身段
还有那乌黑的长发，
依然那般艳美
蓝色的玛瑙石我已吞下了一颗，
我不想吞下第二颗。

孤苦的心依然忧郁，
寂寞也一天天哀愁
黑色的岩石一次次被洗刷，
拍打着心里的阵阵起伏
再怎么孤独也不会有人来开解，
只能坐着石头数着星星。

年轻的虚弱，
如那撞寺的钟声
一次次将我逼至无聊
不行，我要我的歌声
我要我的笑容，
我要我明亮的眼神
我还要我忠诚的朋友
躲开那喧嚣的一切，
他们的欢乐不过是一场虚名。
我只想是个孩子，
还是原来的年纪和心情。

回到乡下，告别这人来人往的城市
我不恨人类，而是逃避
我只能找寻一个宁静而幽幽的所在，
如同雨滴掉进山洞，“叮”
那般安静――
可以大口地呼吸空气
心也自由自在地放松
如果真的有恩赐，
那就给我一对翅膀。
我便展翅飞跃苍穹
飘然远隐，得享安息。
2003/03/03



5、你已经长逝

有人说，
死是眼睛的避难
你不愿让人记牢
所以，如风般轻盈的身段
像野花在原野开放，
你的美影与你孤独消逝

坟边被漫漫的野草
围着，你长眠于此
我虚弱无力地站在野草面前
任着它们肆意生长，
却不愿阻拦任何一株
长逝的你，
似风儿一般
如万类一样枯朽
又何须墓碑的提醒？
哪怕是一瞬间的瞥，
眼睛都会难受

我担心那些长舌头的妇人，
随时将你咀嚼
以满足她们那空虚无聊的心，
我会站立不住
我不会走这漫长的街。
你已经长逝，
可怜得无法回想起你的容貌
又何须记忆里还有你？
我所眷恋的已化为泡影

回到自己孤寂的居室，
我曾在这里说过
目睹你气息的渐渐消退
可是，
你娇美的容颜竟于顷刻碎裂
我本可守着它渐次凋零

你已经长逝，
与我留下的诸般岁月
该付之以何？
让它如一叶孤零的扁舟，
在海浪里消失
或者，
将它放在精致的鱼缸里，
让鱼儿吃掉
――
过多的悲喜
灿烂的夕阳
一切都来不及思考，
就这样自然地发生了

倘若能回到从前，
我便依然悲恸
就会热泪涌出
若能再看你一眼，
你依偎在我怀里
抚摸着你的额头
――呵，多么地遥远
你和我对它已茫然无感

活在世上的那些姑娘，
我不会多看一眼
若能抵得上你，
怎么冲不开对你的思念？
轻轻地触摸你的画像，
指尖却不愿划过任何一张
――
若时间还能留驻，
我还是不能抓住
你和你的长逝
――
你已葬的爱情胜过一切，
除了爱情活着的岁月。
2003/03/09



6、那天，我迎风而歌

歌
是因为精灵的诞生
那天，我将漂
去一泻如注的崖壁

谷底的精灵兴奋至极

他们在微笑，
尽管晕日无精打采
我也漂去谷底

风暴、雨注
在寂寞的夜晚
永续的时间
丢失、记忆

路上
我用松塔充饥
空清的皮囊
也渐益充实

膜拜
我白色的羽翼，
在岩石间抖落
在枯草堆里一指

去谷底，去那谷底
被褪光了的精灵
风枯着的树干
让我席地

铺摊开来。
窒息生命――
是未生即死的片刻言语，
是定坐宁思

于是，我迎风而歌
阴晦的天色
被一场奢华的舞蹈
重击

他们仍在微笑
尽管阴雨霏霏，
我在谷底

背过灵魂，
是一个舞动的精灵
迎着山风而歌，
如泣

我歌
为着轻狂的岁月
为了丰满的记忆
但不为难堪的忘记

于是
我成长，
背井离乡
天涯浪迹

以大理石的理智，
我拥抱着固执
及
你的惊喜

去谷底，去那谷底
精灵的狂舞仍继续
在阳光透着缤纷的枝叶，
树木和岩石相对屹立

忍受着不仁的嘲弄
精灵们依然游离
我、依然放歌
面山而诗

……

在一个空荡的山谷里

……

制造着自己在
谷的上空飘逸
面对着巨树，
依然游离
2004/04/02



7、母亲的月亮

母亲呵！
天上的风雨来了，
鸟儿躲到他的巢里;
心中的风雨来了，
我只躲到你的怀里。
――题记


今夜没有风雨，
我该躲到哪里？
哪里呵！母亲
我看见今晚的月亮那般
明媚。

愁底眉毛都拧成一团；
看那月亮，
母亲会在那守候，
笑望着我将心中的愁绪
放飞。

城里是看不到明媚
的月亮，
有的只是团团的迷雾
将我缠绕，
活象一只贼。

每当白天，我都祈後
着月亮，可太阳落山
却是一片漆黑。

有时白天，我也看见
月亮， 却不敢言语
像是遇到了长辈。

母亲呵！
天上的风雨来了，
我躲到屋檐下；
（如一只猫着的蝙蝠）
心中的风雨来了，
我怎么 也找不到月亮。

愁底眉毛都拧成一团；
看那月亮，
母亲会在那守候，
笑望着我将心中的愁绪
放飞。

乡下的月亮那般明亮；
旁边守候着或三或五的
星星：
那是哥哥，那是
姐姐，这个是
妹妹，
闪耀的便是你――
孩子――
宝贝。

苦泪打着旋儿似的
往心里翻腾，
这会，我倒希望自己
是盘古，拨开城市的
乌云。

让那月亮出来，
我也好将心中的愁绪
放飞。
2003/04/09



8、诗八首

<一>
你底指尖轻轻一划,
斑驳的铜镜就裂了;
似火星打碎了纸张,
你底眼睛破坏了你.


跌落底碎片(让)指尖窒息,
踟躇的不应是冷静底血液 ;
那些未熟的思想,
和色彩一样底热炽.


<二>
被蚀了底躯壳站立着,
葳蕤底胡杨陡立得
似冷风中底唯美;
抵触着永不停息底.


张开的怀抱停滞着,
那是化解不了这来自火山深处
纯粹的动荡;而
你在疼痛中完成了美丽.


<三>
干枯了底河曲引导了
一片干裂的痕迹,
漂荡于身体底生命与颜色的抗争
也失去航向;弥漫底红布成了一场谜.


众生底眼睛相互注视底
选择了与红布平行生长,彼此底
躁动引发着青春期的沉迷;
不过是拼盘颠倒底生与死.


<四>
当巨树勃然地兴起,
藏匿在身后幽灵恶毒底诅咒
笼罩了树干,空中的云彩
被扯成了一个个石油底坠体.


恍惚迷离底你啖着沥血的荔枝,
这是一个山谷也会落泪的春天.
幽囚的心此刻急剧地膨胀,
幻想积累着咸咸底血液.


<五>
一株忧伤底水莲
不知何时起变更成一片夜色;
废墟旁的你也不知为何
如此底失魂,哀哀叹息.


大家彼此底相拥而冷落,
你在旁边孤独底注视;
山涧也随即沉淀下你,
听着泥石流底叹息.


<六>
你底永不安宁的目光,
铸成了黑色中的一点叹息;
是永不熄灭的战火,
鼓动着岩石突兀底屹立.


树木因此而渴望永存,
溪流因此而镇压尖锐;
在山洞中呼吸了刻薄底空气,
墓碑应为岩石而立.


<七>
年复一年的烈火依然
在水边固执底燃烧,你底热情
也是这般的固执,伴着烈火
年年复始.


相同与相同溶于怠倦,
你们底固执依然冰冻;
在彼此相触的那片草场,
固执底坚信熔化固执.


<八>
季节底更替彻然底令各自
醒悟,草场愈外底青翠;
那些未成熟的痕印,
只不过是干枯了底心迹.


在翅膀飞向浩茫的太虚,
肆意底伸展、触及着蓝天;
大理石的理智也就
溶了彼此.
2003/04/15



9、关于眼睛的梦

天上白云纵横,
我灵魂驾驭底
一双呆滞的眼睛,
看着人群上空大概几米远的地方.


我用手不停底揉阿,
忽底眼珠滑了出来;
放声大哭,
影子里幽着篮黝黝底光.


桌面湿漉漉底一片,
我恐惧而又惊奇;
离不开母体的眼珠阿,
怎会有泪水底幻想.


如此底寂寞而凄凉,
走到雨丝里去;
剜一颗猫底眼睛,
见识一下猫的思想.


看阳光底伸长、消失,
看断壁残垣;
看枯树荒草,
看汽灯青白色底灯光.


刺耳的声响,
如那长长底身影投进来;
我从镜子走了出来,
来到母亲面前.
2003/04/19



10、眼睛

坐在一棵孤零零的小树下,
我也是孤零零底一人;
一片白茫茫的雾,
一片寂寞的大海.


眼前纷乱底刘海,
锁住了眼睛;
那遥远的大道,
冬日稻草一样底悲哀.


久久底凝视着黑夜,
被烟雾笼罩;
逃不出自生底困惑,
哀痛被封闭起来.


似水底眼睛,
何来得迷茫;
却让昨夜的兰,
开了一片紫色底梦.


忧意深深的眸子,
永远底黑白分明;
消失在一片混沌之中,
流逝一片海.


海水混浊.
徒步底迁徙,
终生底飘荡;
欲望底放散开,


“如跳蚤渴望爱情底,
搬出了静室;
如关进笼子底疯狗,”
啃着黑铁消磨时光.


天又篮又亮,
阳光灿烂;
微微侧过头去,
看到了一切.
2003/04/19

11、在走后的十分钟

<一>
我在雨里狂奔,
身体渐渐底冷,
心也随之一分一分地冷;
最后射出底精液都冷冰冰.


我该抱她一下,
或应吻她一下,
擦掉她冰莹底泪花;
罪恶底欲涌过头顶.


我忽然想起我欠了她什么,
欠她一束玫瑰,
欠她一枚指环;
我进入了乳房底梦境.


<二>
麻木得似个原始人,
积累了万年的爱,
却随风逝水般底淌了过去;
吻过的肚脐有如寒冰


一样底冰冷;就这样
无声息底走,就这样
恨意绵绵底走;
“趴在冷雨里的乳房像冷苹果
一样底,”
被丢掉了感情.


忧伤底愁绪满天飞舞,
他 忘掉了那棵小杨树,
也在伤心;
绝望底哭泣.


外音:
从一个月亮走向一个月亮,
我从睡梦中惊醒.
2003/04/19



12、白杨

那枝鹅毛笔
捏在手里弯弯曲曲得
像条死蛇
――题记


看着满天的白絮，
在一片油料燃烧的天空下，
我总是从反面理解世界。
一片寂静，
一片黑暗。


太阳已经落山，
一轮满月趁机升起，
又大又圆、
且圆且荒唐；
伴着周围黑蓬蓬的一片。


在一片寂静之中抚摸自己的肢体，
只觉得滑润而冰凉；
房子是（青）白色的，
汽灯也泛着青光，
总之是一片寂寞的黯淡。


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寻求一条月夜下横陈的路；
我来到了白杨树下。
在茫茫的白汽之中，
是一挂黑色的马鞍。


人们总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也如
一个不知死的鬼，
望着白杨唱赞歌；
尽管感到冷淡。


“啊（哦）！白杨
我理解你肢体底分杈，
我想象你表情底痛苦，
我看着你无奈底张望，
……


让你处在这仰不触天，
俯不扣底的悲哀之中，
如同黑纸烧出的樱花；
把两手放在胸前，
好像死了一样，
痛苦与尴尬让你面对。


‘可以等到复活’
一条黑色的马路柔软地躺在你的脚下；
从上俯视， 一群愚蠢的人类
（正）
疯抢着地狱的车票。
你的眼泪
像墨汁一样，
如尴尬的落叶，
孤零零地飘下。”


掩饰夜的黑，
好像是一个梦……
风割着我的耳朵，
还有脸；
我只会逆来顺受，
脑子如一块木瓜。


像一匹骗过的马，
“沉默时如一尊黑铁”
所以我 僵着不动；
看黑烟横扫街道，
看噪声惊醒头发，


好像绿色的油，
令人窒息。
脚下冒出的森森寒气，
像耗子一样溜过墙根，
灵魂如肉体一样羞赧，


像脏羊肚一样变黑。
流出了两溜黑色的泪水；
那盏遥远亮着的灯，
像白天里的一颗大黑痣，
像黑夜（中）的水银一滩。


逐渐习惯了在黑暗中呼吸，
所以我的舌头变黑、
心房成古墓，
如巨蟒的骨骼；
我想起了北方冰封悬崖的黑岩


那一缕枯黄的金子。
海风似的腥味，
让我像蝙蝠
像猫头鹰一样，
把白天认作黑夜，
将黑夜看作白天。


我只是感到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冷雾、雨水沁进了身体，
使我像一个失魂的麻风病人，
手背与十指瘦骨嶙峋，
像孤独的大地与落魄的五指山。


我的理想死在诗行。
蓝黝黝底天的月光，
如一抹石灰水；
“将来世界是银子的”
让梦想腐烂。


一股烟的甘辣腾空而起，
我把思考交给了黑。
200/04/27



13、雨中，惊于你的乍现

我会不会徘徊。
我望着窗外的雨，
如同望着你，
我的心吞没了听。
如树下之旅行者，
我柔弱的心不住地
呻
吟，要驻停。


我像鸟儿啼啭一样地画
你的笑语，你的脸，
你的柔软的发丝，
在玻璃上。
我的心有一眼干净的泉，
此刻正汩汩地
向外流着，流给窗外
那棵绿树，
我以为那是你的身影；


像烧过的纸片，
渗透了我的肌肤，
冰。


我像夜里飘散的歌声，
只晓得深情的低吟。
也如雨中站立的白杨，
不懂得弯曲。
我饥渴着对黎明的憧憬，


我在雨边孤独地等待。
我不知道心将付与何处？
我看见你欢快地移动。
倘若告白，你会不会 给
我 冷漠的微笑，
或者惨淡地同情。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凝视着你的身影，――
我的欲望还没有飞翔，
我的花儿还未开放，
我的喘息只对于忧惧，
我的翅膀却熔于冷冰。


在隔空里我等待你的出现，
把太阳等给了月亮，
把雨水等给了泥土，
你 只稍稍一闪。
恰只在落雨的黄昏，
我看你模糊不清。


像一层清凉的露水，
我在夜里静静


思考着它把我们忘了。
我是一团热情的蒲公英，
飞向且达塔顶，
而后冷冷清清。


像浮沉于蟒绿海涛间
一座岛，
我身不自主。
雨浇炽了我的泪水，
被迷醉填塞了喉咙，
像梦般凄清；
我喃喃而语，却没有高
声，

远离着一程，――
我把声音飘给你。
2003/05/14



14、六月四日的星星

开始歌唱星星，
在月光灿烂的晚上。
――题记


星星没了哭声，
它没有家乡。
星星没有未来，
它漂泊天上。


忧郁地飘在天上
――
看见树与草孤独的影，
像自己一样失去了重量
……
不敢画出星星，
我有一只黑色的笔。
如同水分蒸发出身体，
理想离我而去，
在五六月的骄阳中。


广场的尘土飘起，
我开始了呼吸。
揣摩着遥远的未来，是
一个漆黑的平原，
一群站立的死囚，
一棵想不倒的巨树。
没有了呼吸的空气，
理想空洞，
眼睛也绝望。


女人带来了树的味道
――
在埋没血迹的V上，
砖头掩埋了躯体，
灵魂却在天上；
它 枯萎凋落，
它 蓬勃向荣，
它 和星星一样
黯淡无光。


我悄悄地躺着，
而后沉入了静默。
被十三年的烟瘴压迫得
窒息而眠，
我的眼睛总是星星。
在大树支撑的天空，
女人产下革命的种。


那夜星光灿烂如罔。
2003/06/19



15、献诗
              ――给一代人
               
给我――

我底棉花般的胸怀，
像萤火虫纷纷掉落
我底山沟般的理想，
像长青藤一样烧掉


我跪在窗边呼吸着，
跽着木炭放声歌唱
我停在静静的角落，
祭奠梦儿还未老掉


我罩在透明的水膜，
失去了嘲笑的间隙
我提前了我的葬礼，
呼喊却是如此单调


我是困在凡间的精灵
我是中古时期的人类



给身边的人――

希望是如此简单
理想也如此简单
理想简单
希望简单


像幽灵一样奢望着大树般的胸怀
也就如知了一样渴望每一片树叶
所有的科学不能祛除的惰性
让他和她在争吵中安憩
树叶能遮掩他们的尴尬



不会诞生种子的希望阿
像黑夜一样困顿
像一团空镜子
灵魂早已飘息
躯壳也已风干



给这个世界的爱情――

驼铃声响了……
沙的镜子，天的眼
偷偷哭泣
偷偷想你
我在沙漠中央


太阳落下山的那边
很远很远的那边
那年，我曾走过
我的爱恋你不曾懂
仿佛又回月牙泉畔


欲走还留
白兰鸽
让我看见蓝色的兰花
傲立在丘陵上面
2003/07/30



16、出城的鬼
  
我走在城里，
发现发现都在蜷缩
包括锯齿状的烟，和
勃勃的嘶叫。
一切比阴森都来的可怕，
像冰山的心脏。


石铺的街面   蒙受着
暴雨的冲洗，单薄得
像我那生前灵魂的底片。
我依然青石上留下黑影。


孤单单底我飘――飘向
一家   另一家，
从门口闪过――
闪过我心边底光亮。
像没有遗嘱的我     死去时，
所点底两眼长明灯。
让我怀疑的目光更是暗茫。


我从九胡同拐入八胡同，
绕到我所敬重的大贤门口――
像程门立雪。
……
他  却在放荡
他   在放荡
他    放荡
――
幸好地层没有倒塌。


我痛苦底想要荡平这个胡同，
――最好太阳不曾照射
而是走向深谷。
像水中底落花
像花上底露水
我喜欢这两难的境界。


在哪里安歇？
我必须确定我的信仰。
没有真主的庇佑，
它会长久么？
是不是断了线的风筝――
佛祖下令龙王降雨，
上帝也撤走了天使。


我底断了线的风筝――
……


我依然秉持我底不死鸟般的冠首。
虽则已然断线，――
我依然坚持
终生忠于――
六月四日的悲恸，
五月四日的向往。


那个溢血的地方，
我不想去了
我怕我底愤怒似火山，
要在那里焚烧、动荡
……
我厌倦了
毕竟，
我是一个即将出城的鬼。


用石头压在心上，
我便不会激动、
便不会燃烧、
也便不会动荡、
……
我  只在跳台上栽跟斗，
我
却不想仰泳。


远处有星星，更远的还有
……
是一颗颗吊死了的脑袋。
――
我应该是一阵风。
――
这时，空气颤抖
这时，我才知道
烟囱口上还有一棵透明的白杨。


我不在等海水，
――我等待马车。
好载着（我底）没有萤火虫的梦儿
――不会太久。
（我）
2003/08/12



17、活下来

扛着锄头，
去寻找粮食。

拿起瓦罐，
去乞讨河水。

顶着日头，
去捕获兽皮。

骗走星星，
去点燃草席。

告诉你们，
狗日的、活下来。
2003.08.31



18、开始怀念

我孤独地走着
山谷底树木已让我心痛。
只记得，
上个夏天（我）是麻木地


走在天街一样的路上，
灰青的石块逐级抬升
我渴望能在上面躺下，
像泉水的遗嘱与冰山的心脏
――和衣而卧


眼睛很大
像两颗泪珠……
――像竹叶，干枯地挤在中间
我对未来失去了把握，
却不能拒绝呼吸
像一株孤立的白杨，
插在坟茔等待枯朽


周围的空气像一只巨大的手
扇着、推着、砸着，向我逼近――
处在漩涡中的我
像头狼一样长啸，
却只能面对死月


且圆且大。
我的心已空若大海
我的灵魂宛若死鸟；
我的身躯浑像稻草人――
在安静的角落，
唇亡齿寒


太疲惫于理想的开脱
我的大脑像一间旅店，
开满了各式各样的房间
等候与众不同的房客


我用思想招待了他们，
他们也用思想给我交租
――于是，
我慢慢沉沦
――因此，
大脑陷入了沦陷区的统治。
我在里面腐殖星月


渴望吧！干嚎么？
我已经亡国。
――
顶着一个沦陷区的脑袋，
我身体像不知觉醒的小资
――在欢乐中死去


四肢像极了擂鼓的鼓槌
敲打着肚皮，
在山坡上演颓废。
“不用理会白杨的愤怒”
像枯草一样败落


可以让蜘蛛进行抵御，
至少仍在战斗
2003/09/16



19、早晨，或白马过隙

我在房顶虔诚地审视着太阳
似要炫目地踏光而去。
而后蒙蔽一切动物的眼睛，
我在冰山上长眠。


我会带走一顶花冠，
它用水载来，
用枯藤织成。
一束冰凝的菊花倒悬上面。


我如一根没有枝叶的树桩，
浑身开满蓝色的喇叭；
花根却也处处相抵，
我该用什么进行沉淀。


在白浪翻滚的海面，
海鸥们竞相逃逸；
它们选择了相同的方向，
沿着天边，


驶向古唐。
犹如看见雷电在舞蹈，
大海也口吐白沫；
我擂鼓主战。


我行走在那些干死的树木间隙，
和我一样失却了枝叶；
像一桩桩古坟场的墓碑，
伸张怪诞。


我摸着一顶顶白居易似的坟茔，
心想着开坟而邀；
我与乐天一起
邀约把盏。


我让乱花迷我们的眼，
越走越远；
用枫叶包围的诗歌
向大海沉淀。


是一块黑色的焦石，
沾满了沥青；
看来也走过大路。
与诗人一般，


统统沉陷海底没了声响。
虽也阳光灿烂过、竹栏幽径，
可还是脚下的落叶，
――横躺青石板。
2003/09/27



20、我蓝色的梦

我有一个蓝色的梦
（它）出生在大川
有一片蔚蓝的颜色


它像山花一样灿烂
开满了兰
却成长在河谷


或以马为梦
我扬起  鞭儿
催促着黑色


在一片白树丰收间
我围起了热烈的山石
并涂之以红色


我开始圈养绵羊
它会和石头一样听话
我可以挤干它的奶汁

喝……

给我的马儿


驰骋的马选择了黑水白夜
任我马鞭扬起
树木悄然褪色


像干渴了的血
找不到一丝水
我逃往大山背后


奶牛怒目以对
是树叶传递了消息
我被通缉着


山坡还是那样扣着
树木却成了黄色
和愤怒的汉民族一样肤色


马儿被驱赶着
行走在川谷
一个个都似乎愤怒


奶牛也开饮黑水
所有的风景都重复着
一片白树黄叶


盛开在蓝色川谷间
一派凄然
树木也开饮黑水


所有的卵石开始变色
树木愤怒前的颜色
开始剑拔弩张了


山谷已褪成红色
像是地下的白骨作响
我抖抖颤颤


一群奶牛正迎候赶来
森林冰冷
林地冰冷

……


我在山谷逃命
2003/10/02

21、花要怎样开放

我知道花朵也有骨骼
它柔弱却倔强地抒情
―― 题记



我常在无梦的夜原上寂坐，
看夜底光明       像
一株无朋的昙花；
在北方     两公里
一个花园里凋谢


我倚在窗口那片惟一的阳光，
看那些花     一片花瓣、
一片花瓣地枯萎；
三尺深浅
像藤一样缠着心


无法呼吸


我拥抱的是云，一片
可以随时散去的云
丢失了（的）幻觉 ―― 声音也嘶哑。
两米之外
落下了雨水


我孤独的掌声     （在）无界的黑夜
孤独地响起；
看着孤单的花枝，
我想起了白天太阳底
爬上爬下


已是八点钟的白天，
却漆然黑夜；
落去花瓣底昙花（早）睡死了。
我看见一些     孤傲的野菊，
却两眼清醒


像斗志昂扬的娘子军


我应该敞开心门
――
在左右心房    觅一间温室
给孤傲的菊花；
一平米     九百万平方公里，
无论大小


我在镜子的背后
―― 睡在了太阳的阴部；
青涩而畸形地成长起来。
脑袋硕大
离地七尺


森林撑起了太阳，
胳膊架空脑袋；
像未落花的花枝
低头忏悔着 ―― 栽进了黄土，
很早


时间还不到六点。
2003/10/12



22、布先生，请埋单

<一>

他们擎着太阳，
顶着星星；
睡了中国女人。


他们向着太阳，
背着星星；
夸口中国没有妓女（睡）。

<二>   死灰复燃

难怪南宋容易偏安？
他的女人没有裙子穿。


难怪兰州没有被炸？
那里的女人正在升旗。

<三>   指猫为狼

狼大概已经绝种。
所以大家怀念狼。


孩子指着猫，
“爸爸，―― 狼！”
我叹了口气；
模拟着赵高，
“孩子，中国没狼了”

<四>

我有一弯金色的鱼钩。
我要去南海或者东海垂钓，
我得找一个地方歇息；
姑且名曰“钓鱼岛”。


我有一双光光的脚丫。
我要去南海或者东海洗洗，
我得找一个地方歇息；
姑且名曰“北部湾”。


一个侏儒说，
“不准你到我家玩”
一个面黄肌瘦，
“我也不让你来我家玩”

<五>

我这一辈，
弟弟离家出走了。


我爸那辈，
兄弟姐妹走了两个。


我爷那辈，
邻居把我家给抢了。


所以妈妈说了，
我还有好多失散的骨肉。

<六>

我的风筝终于上天了。
老斜老高。


可怎么没那两只远？
虽说只有三只风筝。


我的线放完了。
家人那样激动，
丝毫没有察觉。


<七>

布先生，
请埋单！
2003-10-26



23、十月广播

<一>  十月广播

果子太硬会磕坏梨子，
梨子太烂会脏了果子。


大伙易地而处。


<二>  

站在树旁，
常会想――
九月的农村像九首诗歌。


<三>

喜欢坐在干枯的柴垛下，
我才会踏实许多。


<四>

大人死前下雨了，
小孩死后落雨了。


唉！
老天爷在为谁难过？


<五>

今年的菊花像野菊。


我皈依了土地，――
死不开放。


<六>

夜里梦见鬼穴
窒息死了两盆菊花。


因此，
我夜半不在人间。


<七>

想起了从前。
像从树根走向树冠，
我血液倒流。
2003-11-8



24、我所怀念的

――

应该是粗大的棉花叶子，
高挺的玉米树干，
或者坚硬的法国梧桐；
我白发苍苍在那――
树木高大，甘蔗甜美。


躺在了茶树下，
我曾吸食那硕大烟叶；
苦了一个世纪的脾胃，
也该换换口味。


我要向烟叶讨债！
臣服底给我茶茗――
一片片粗大地棉花叶子我随处而栖，
干黄已是金黄，
这个灿烂的季节我星光灿烂。
从月亮到地球乃至土壤微粒，
我筑巢而居。
像飞船一样彭湃地驰骋，
我向古元谋人进发；与之促膝而谈
方理解山顶洞的悲哀――
于万仞崖壁，
悬棺而生；
于一道白绫，
空梁而去。
秦淮河上，有我燕刘和李后主之蝶恋花诗词，
千里冰封，我目睹赵宋之西子湖畔悄然没落；
方解骗来终须骗得去。
我要一野草原，
雄坦然耳我坦然！
行走古欧洲海，
我一身汉家金缕丝衣，
光芒泽及欧罗巴大陆。
我用斗盐攫取兽皮，
明祖邀赏
――
一派敞敞然我顺海而下，
一派漆漆然我泪眼腥腥。
――
千海清盈盈，
九省旗洌洌。
炮灰敲下了我，
灰尘埋没了我；
八只邻家犬向我索命,
东家白丁也来滋事;
可怜居家老母，
泪汪汪送走东西南北！
千古一叶，
也漂漂于大洋上孤单，
尸骸不悖。


漆漆然我冻死茶叶树下，
母亲泪汪汪。
2003-11-9



25、一个人

―― 呆了。


我坐在思考的河边独立发呆，
像浪花一样采撷不出词语；
遇石即碎。
呵！该怎样说呢？
我心像月光一样凌乱。


手已抓不到什么；
像一条晦色的暗沟，
我把自己埋陷着――
步步地走在了过去的回忆。
像苍荑长满苍凉的院，
被封住色彩斑斓之门槛；
――
我思想幽闭得被亲人拒绝。
呵！
这么轻轻地逝我不情愿，
有些让我不及，
就悄悄地没了。
――
我谜死在理想的彼岸。


如果说鸟儿也渴望幻想，
我则只有奢望口水。
――
我被众神抛弃了，
被扫地出门。
仙山不让我留居，
门槛也不敢回视。
孤单单哪
――
站立
一日、  三天、  乃至万年，
我死于众神的道场；
――还是死了。
在天堂里我死了，痛苦
痛苦之中我渴望天堂；
――
呵！
心灵太幽闭了，
感觉好像千锤在重压，
我欲拨不能。
――
唉！给我一只欢愉的小鸟，
它便不会高兴；
因为将靠近我 ――
“一棵幽闭得快让人死掉的幼树，
（他）愤愤然也郁郁然；
连小鸟也知道离弃。”
或许大家都在希望‘他’离去，
轻得不要惊动树叶，
神经也不会紧绷，他们的、
众神的、
还有那只小鸟的。


呵！
太轻了，我正寻觅天梯
――
爬梯而去、
会很静悄悄；
至少还有先行
――
我  思考的路人、
旅途的游伴
―― 像一只孤单的鹰

苦寻。


――
你会等我、等我
在那无依靠的天梯。
你我结伴而行。


呵！
临去时，我心依然幽闭。
2003-11-18



26、星星长短章

<一>   那，你爱我麽？


今夜又看到星星，
虚弱得就像这个病中的我，
对你一丝丝地内疚，
不奢望闪躲。


大凡孱弱的身子都渴望爱的抚摸，
我如今病了。
像孱弱的星星与孱弱的星光，
一片片地抖动爱（你）的光羽，
我知道这是西方人的圣诞。
遥不可及却有我的体温，
――
慢慢地渴死。


倘若让我描述星星，
我便画成油灯、一盏油灯、
一盏守在奄奄一息我面前的油灯；
而此刻，我正做着你也爱我的梦，
想着你来看我来安抚我来抚摸我时的表情。


你的眼神交错、局促略有
不安，
手指也晕了，―― 扭拉着你的衣角。
没有抖动爱的光羽，
却在传动绝绝底讯息。
――
我已闭上眼睛，
就当自己已死，
――
可见  我是
你悠悠流水中的一颗卵石。


唉！算了
……
对一具干枯的身体，
沉寂的心，
或者你也可以
――
或者我请求你
――
在墓碑刻上这样的碑文，
“亚当.燕刘.夏娃”
――
让我带些残存的尊严离去！
或者
“你的名讳我的姓名”
――奢望、奢谈
我已不顾及。
那时，我会嘴角挂笑。


给那些亲友看看，
给那些树叶听听，
――
“我爱的人来看我”

我嘴角会挂笑。


我又做梦（了）。
躺在床上做着要死的梦
――
荒诞得让我羡慕，
荒唐得让我流泪。


喔！
如果你不愿意安抚我的身体，
那就抚摸我的墓碑，
“那些碑文会让你开嘴一笑！”
――
虽然去了，
那颗感知爱的心却没有去；
它没有死。
依然在你身边飘荡，
你感觉不到，因
你不曾接受，因
你拒绝了一个‘简陋’的爱，
至少你这样说过。


都是因为睡前看到星星，
都是因为茅草铺床，
――


                               2003-12-19



<二>  动物的心


静静地，
我为你守候、守候着脚底的那片冰冷，
一滴一滴地流向、留给星星。


那天，
我心为蜈蚣所吞噬，
手臂为你中毒而绿。


“呵！
你看到的不是什么怪异，
不是外星生命在地球的遗种，
――
不必那么惊讶！”


是因你而动物的心，
正在指挥我热情的细胞扑向你冰冷的皮肤；
而不似过去那般复杂，
――我要考虑你是否承受！


呵！
我是一个宁愿低级的人；
拥有一颗动物的心，
不必考虑人的虚伪与做作，
单纯得不再考虑周围的雄性，
――
我要像松鼠那般求爱。
向你、给你
扑上、奉上
――
我一颗动物的心。


我不怀念人心灵黑洞时的那股寂寞，
不羡慕那些持花的；
因，因为
那都抵不住一声剧烈的咆哮，
――
花与它的主人将一起逃逝、
一起散尽
――
不怕，也不担心
那些技巧的表达不过是时间的残渣。


此时，
我惟一的感觉
――心烧似地牙疼。


                         2003-12-19



<三>  “活该你这般流浪”


一只星辰悬在空中，
月亮瞅弯了腰。
我从旁边路过
――得知，
    是一对夜空下的情侣。


奔驰的情绪碾碎在车轮里，
往事如一杯午夜的茶；
咣咣地附和着――
“活该你这般流浪！”


我清醒地倒在花园之侧。
路人踢了踢，
“嘿！回家吧，醉汉！”
――
我不能忘记你绝情底冰芒。


打起了背包，选择离开
去找寻一扇我不用久等的门，
也不用门缝里窃听。

哦！走了

我安静地剥离花刺、跃开栅栏，
漂流在了爱情的上游。


                         2003-12-29



<四>  黎明前的梦呓


哦，我才发现（我）、
一直梦呓。


没吓着你吧！
应该不会。


我的梦呓在黎明前，
那会你正熟睡。


                         2003-12-29



<五>  一个曾经


呵！知道麽
――

我痴狂地想象起情侣间的执手
或者爱侣间的抚摩。
多么奢望、
自己也荡漾在爱的海洋，
或者 像盐水湖一样永不下沉。

呵！
甜美得让我不发觉那是一个曾经，
但的确是。
2003-12-29

呵呵，这样一看就美多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的成绩，不错！

呵~~！
好棒啊！！

哈哈，燕刘老兄，偶们可爱的月儿跟偶说，她现在很迷恋你呐～～～～～～～～～～～

楼上的，你说什么呢你！？

哟～偶们月儿也害羞哈～～

等我问问燕刘老兄婚否………………

缺…………德~~！

继续努力哦

引用:

最初由 上弦月 发表
[B]缺…………德~~！ [/B]

呵呵，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行，我得收回我说过的话，那样太委屈自己了哈～～～～～～～

什么"委屈"?

引用:

最初由 senying 发表
[B]什么"委屈"? [/B]

哈哈，这个啊，你问问月儿她自己吧～～～～～～～～～

上升是最好的礼物，每个人都需要进步，突破自己的思维是快乐的，祝福你！

你可不要欺负人家哦

引用:

最初由 无聊埃迪 发表
[B]哈哈，这个啊，你问问月儿她自己吧～～～～～～～～～ [/B]

问我什么？？我说什么拉？？
我还是挺什么燕刘的诗歌啊

哦，对拉，楼主哪天传授我点心得行不？

引用:

最初由 senying 发表
[B]你可不要欺负人家哦 [/B]

我倒～～说谁呢？汗……………………

你又做什么亏心事了哈

偶是说你哈，偶做什么亏心事了？

引用:

最初由 无聊埃迪 发表
[B]偶是说你哈，偶做什么亏心事了？ [/B]

呵呵,这我哪里知道,等着听你交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