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保佑听饱了音乐的人们[原创]:
终于坐在大学的寝室里,有大块的时间让我自由支配。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面前桌上摆着几本是我习惯一般的电影杂志,旁边复读机放着恶俗的Linkin Park“Meteora”。恶俗但很好听,像快餐一样好吃,尽管做不到回味无穷。
这盘“Meteora”和另一盘Evanescence的“Fallen”几乎陪我走过了高三的最后时光。一个说唱摇滚,一个哥特摇滚,被许朵高段听家骂为“恶俗”,“商业”,但他们一样透着阴冷和愤怒的气息确十分符合我那时一样浮躁的心情。整天塞着耳机,在教室寝室都是微低着头,用力又冷酷地盯着某一处,只有无边的题海让我屈就,一心一意诚惶诚恐地扑在上面安慰自己作出这道题高考就能多几分。然而最后一学期的努力抵不过前五个学期的放纵,高考发挥得比较另类。
成绩下来了,志愿填好了,同时也报了高复班,然后就是等待。心里悔恨犹豫,不是滋味,干脆,不去想它,数理化抛一边,高考答案塞进废纸堆里,上网狂搜音乐。这下有理由了,母亲也体谅我高三压力太大,天知道我是愤怒不满,所以下载了“kugoo”之后我几乎一天到晚挂在上面,翻出以前的音乐杂志,好些歌,好些歌手,只听过一次还想再听的,被介绍得我无限神往的统统找来下载。并且在博听众家之后确定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哥特。于是经常往“google”里输入“哥特摇滚”然后enter,查到顶级的格特摇滚乐队立刻道kugoo里搜。这个时候真佩服这只狗,什么边边角角的乐队都能搜到,当然更应该佩服狗友门神通广大。或者到论坛里逛逛,看看帖子,试试酷站,嗯,真的不错;再或者直接问狗友们。我想那个暑假应该是我这一生过得最腐败的夏天,除了吃饭,睡觉,往茶杯里倒水就是戴着耳机,一遍遍地灌Lacrimosa,Nightwish,After Forever之类,同时补习摇滚知识,感受到华丽摇滚与哥特摇滚一样有味道,77见识了几支八十年代得变态金属乐队,同时也不像以前那样那么崇拜Nirvana了,因为实在不喜欢听grounge。QQ好友上线问我“在干什么?”
“听音乐”
“能给我听听吗?”
“好”然而大多数不久就关了。哈哈,我带着捉弄的心理看着对话框里灰色的提示语。
把我从音乐里拉到现实中的,我填报的学校落选了,差了整整九分。不久高复班的录取通知书却来了,把我气得大笑,一个高复班还发什么录取通知书!这么说我得去高复了?传说中的高四液终于轮到我了?看着报纸上的学校录取分数线啧啧惋惜,想我当时第一志愿随便另填一个,想我把第二志愿改成第一志愿,想我……想着想着就浑身发抖。这时妈妈过来说,好了好了别看了定下来也好专心复读一年考个好大学……这下定下来了,我依然不能平静,于是陷在摇滚里更长久,而且理直气壮:“就这么一个暑假嘛,反正高复班也要八月二十五号开学……”
后来伟大的浙江教育部门安排的补报志愿开始了,我没放弃,也去了。到了补报现场真是大开眼界,原来外省有那么多学校没人报,有些学校的名字听起来还不错,专业也不差啊,于是有了兴致,开始天南地北地找学校。我妈这时也特放得开――反正最差就是高复嘛――说,这次选什么学校,我不干涉你。有了这句话,我就在原来已定下来的几个专业基础上找学校,看啊看,挑啊挑,找到了一所听名字挺响亮的学校,另外再随便填了一所名字也不错的学校就交了。想想那几天的犹疑,天天对照考生手册上网找信息,今天就用了几个小时搞定,甚至是两所以前没注意过没听说过的学校。花的精力不同效果当然也是不一样的,补报第一志愿录取了。我松了一口气,庆幸不用去受高考窒息的重压了,妈妈则很有些矛盾,因为学校这么远,因为只是个专科,那几天整日唠叨:“还不如没录取的好……”
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了,更加没日没夜地流连网上。和网友狗友一起讨论音乐心得,叫唤音乐意见,一边陪无聊的人无聊,看电影,下载。每天到凌晨两三点,每天在母亲的斥责声中悻悻地关掉电脑睡觉。
高科技就是高科技,想想这个暑假收获还是颇丰的,找到许多一般人听不到的音乐,当然都是我喜爱的类型;交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当然都只限于网上的。然而开学的日子逼近了,忽然手忙脚乱起来,梦想的mp3还是梦,意味着陪我近三个月的音乐带不走了,网友帮忙下载的电子图书也没看完,还有电影没下载完下载完的也看不完了,又要整理行李,……电脑是不可能跟我一起走了,只能再回到高中时代,用walkman。带哪几盘呢?听多了网上下载的稀有音乐,那些由正当渠道进来的歌对于我显然有些儿科了……哎,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三天的火车终于把我带到这个东北城市。从巨大的反差所带来的诧异感和不适应使我刻意营造的落寞悲哀孤独中恢复一点,快三个月了,真的好像回到了高三的心情,一样浮躁,也渐渐听惯了周围包裹着的甜腻的音乐,听听自己的音乐,炙热的嘶吼和阴冷高亢的哥特女声,感受到的却换成了亲切,仿佛回到了家乡一带。但我不知道,在渐渐形成了适用于另一个城市的习惯之后,这种感性的体验还能维持多久。
终于坐在大学的寝室里,有大把的时间让我自由支配。我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桌上摊着几本几乎是我习惯的电影杂志,旁边复读机里Linkin Park换成Evanescence,浮躁的阴冷,完成这些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