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鱼儿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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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7-06-13 14:56:34
鱼缸里又有一条鱼漂了上来。陆陆续续的，也记不清是第八条还是第九条。
前一阵子非常迷信风水，加上《鬼吹灯》的耳濡目染，和上网的特意搜寻，自己觉得鱼缸里有水，水主财运旺盛，“鱼”则与“余”音相偕，有鱼有水，水旺运旺，鱼欢人欢，不但人心舒畅，而且运气也为止好转。于是忙不迭的，赶紧买了一个鱼缸，还有同事从河里捞的泥鳅，蜗牛，虾，加上为了点缀而买的两条金鱼，绿莹莹的水草，洁白的石子，这个水中温馨之家就悄然而生了。
先是鱼儿们一阵慌乱，上窜下跳，在水中翻腾不休。接着安静下来，神态祥和，甚为和睦。于是心中掐算，这一缸的鱼，生龙活虎般，个把月的再生下一窝一窝的小鱼，不但鱼丁兴旺，人的运气也会大大的好转，没准天上掉下了馅饼也未可知。那几天总是很兴奋，没来由的高兴许久。
然而莫名其妙的死亡让我疑惑。总有鱼不断的漂浮，大睁着眼睛，似乎在哀怨和叹息着什么。出门了几天，鱼缸没有换水，几乎成了绿色。从头收拾起来，发现鱼儿们少了不少。甚至一条鱼只剩下了一张嘴巴，而身子却不见了。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凶手，以至于鱼儿的尸骨无存。调查了两天，却原来是那只大虾为了填饱肚子，用他那大夹子把鱼儿从中拦腰斩断，生吞活剥。于是大怒。把大虾从鱼缸里捞出来关进小号，是一只仅能转身的罐头瓶子。心想这下安全了。晚上回家，大虾就闷死了。
蜗牛也不动了，泥鳅活跃了两天，相继归西。金鱼一茬换了一茬，到现在我也记不得买了几回。我忽然发现我其实很喜欢这些小生灵，是它们点缀着我的生活。可是我却不能好好的照料它们，甚至说，我买来它们其实是在葬送它们，我是间接的凶手。而我的本意是由喜欢而生爱，想要爱护它们，给它们更好的生活。没有想到，它们会不了解我的心里，在我的注视下一命归阴，纯心给我难看，仔细想了想，难道自己真的就那么喜欢它们吗？
由着人的意志和喜好，各式各样的鱼缸被点缀的色彩斑斓。鱼们会喜欢这样的环境吗？它们有着怎样的思想和意念？它们互相认识吗？它们在跌荡而又飘摇的世界里是否也曾相识，并且也有自己的意识和喜怒哀乐？这些都让我非常好奇而常常陷入思索。在它们的世界里，一个小小的鱼缸就是一切。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水，它们也要努力生存。看着它们在有限的透明空间游来游去，撞着玻璃缸想要到更远的地方。它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水中的氧气，吃着人造的鱼虫，由此存活。似乎没有任何意识，总觉得是无知的悲哀，不能主宰自己。总会幻想它们会如聊斋的世界般有着自己的神话，会哭，会笑，会羡慕人间的生活，会是不言语却非常有心情的小精灵。曾经听过一个故事：一对爱人死后相约来生继续前缘。可是男人投胎成了人，女人却投胎成了鱼。在一家烧烤店，它们相遇了。男人早已忘记了前生的一切，对向他摆尾巴的鱼大有好感，向老板说：我就要吃这条鱼，你把它烧了吧。鱼极力的舞动身子拼命的呼喊，想唤起男人的回忆。可是人们只看到它似乎身子很矫健，应该肉质鲜嫩，口感极佳。经过鱼缸里一番凄烈的挣扎，最终另一条爱她的鱼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她捐躯而去。这只见到了前生爱人的鱼流尽了泪水，使出浑身力气纵身跃出鱼缸，摔在男人面前。男人诧异地望着她。鱼浑身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而我却听的极为酸楚，在心里默默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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